「怎样才能不想太多?」是一个关于内容的问题:念头太多,转得太久。注意力训练(ATT)不按这个说法作答, 而原因正是有意思的部分。
这是给成年人的注意力练习,不是儿童专注力课程。
把「想太多」看作注意力的模式
元认知取向把问题放在念头之上的一层。认知注意综合征是持续反复的、以自我为中心的、以担忧为基础的 加工,外加对威胁的扫描[1]——它描述的是注意力如何 被花掉,而不是花在什么上。
这样读来,想太多并不是你思考方式的缺陷。那是注意力处在一种特定模式:向内、重复、难以挪动。由此 可知,与念头争辩——那个直觉上的解法——并没有触动这个模式。
ATT 正是从这个前提推出来的。Wells 把它描述为打断该综合征并改善灵活执行 控制[1],而它完全不包含针对念头的工作:约十二分钟, 把注意力保持在一个声音上、在多个声音之间切换,最后放开来同时容纳 全部[1]。
为什么「少想一点」是错误的目标
方案中的三条指示排除了那个顺理成章的理解:
你不是在设法减少念头。 手册指出,这项练习不是为了让脑子一片空白,并且它在抵消对念头的主动 压制[1]。
你也不是在设法阻止已经来的念头。 闯入的念头、画面与感受被当作额外的声响,不应与之对抗;指示是 不要试图阻止它们,而把它们看作路过的内在 声响[1]。
吵闹的一次练习不是失败的练习。 Wells 直接点出这个误解:有人以为自己无法有效练习,是因为出现了 侵入性念头[1]。目标不是消除对内在事件的觉察,而是以 特定方式练习对注意力的掌控[1]。
所以,一次脑子里始终吵闹、而你一次次回到声音上的练习,按方案自己的标准,是进行得不错的练习。
它不适用于什么
在想太多变得难受时去找这项练习,正是手册所反对的用法。ATT 在人不焦虑、没有强烈担忧时 练习[1],也不应当作分心、回避或症状管理的 手段[1]。
一件被用来让不舒服的心理状态消失的工具,会被练成一条逃生通道。而需要被打断的模式,恰恰就是被内在 状态占据的注意力。
证据支持什么
比这个问题所要求的要少。在一项实验室研究中,单次 ATT 练习使注意力在前后更多地朝向 外部[2]——对照是一项基于正念的任务,而非中性对照。
那是对「注意力位于何处」这一实验室指标的一次测得的位移。它不是「人们此后想得更少」的证据,本页也 不把它推到那么远。
现实的版本
因为想太多而练 ATT,意味着:按固定时间练习一项一般性的注意力技能,不指望某一次练习让脑子安静下来, 并按你是否继续在引导注意力来判断它——而不是按出现了多少念头。Wells 面向来访者的说法是笼统的 「心理体能训练」[1],而这项练习应当保持有难度, 而不是变得舒适[1]。
如果想太多确实在妨碍你的生活,正确的下一步是有资质的专业人士——ATT 是作为完整治疗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写下来的,而不是它的自助替代品。
问与答
- ATT 会让我不再想太多吗?
- 它不是为此而造的。ATT 训练的是注意力去往何处,而不是处理念头的内容;手册明确排除了用它来压制念头或管理症状。
- 难道重点不就是少想一点吗?
- 不是。手册指出,这项练习不是为了让脑子一片空白,并且它在抵消对念头的主动压制。念头应当出现,并被放着不管。
- 那练习到底会改变什么?
- 宣称的目标是对注意力的灵活掌控。这是否会转化为日常生活中更少的胡思乱想,已发表的证据并未确立。
参考文献
- Wells, A. (2009). Metacognitive Therapy for Anxiety and Depression. Guilford Press. 第 4 章:Attention Training Techniques.
- Fergus, T. A., Wheless, N. E., & Wright, L. C. (2014). The attention training technique, self-focused attention, and anxiety: A laboratory-based component study. 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, 61, 150–155. 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brat.2014.08.007
由 Heed 团队发布。Heed 是一款用于练习 ATT 的应用。 iPhone · Android. Heed 是一款受注意力训练技术(ATT)研究启发的自主练习工具,不是治疗手段,也不是医疗器械。